峡 从 那 边 来

再读余光中先生《乡愁》有感

李筱乐

《乡愁》是余光中先生的名作，可谓“一字一句总关情”。今日，再次捧起这首感动过自己无数次的诗歌诵读，感动依旧但与以往又有所不同。

    六十年光阴一甲子。一甲子后，中国国民党主席连战率团跨越海峡来大陆访问。连先生此行的历史与政治意义在此不再赘述。依照行程安排，四月三十日，连战一行到故都西安访问。当年连先生离开西安时还只是一个八岁顽童，而今故地重游已是七旬老者。连先生的此次西安之行让我记忆深刻之处有两次：一是他到自己儿时母校——后宰门小学访问，当欢迎他的小同学们大声喊着“连爷爷回来啦，欢迎连爷爷回来！”时，连先生的眼睛泛起了潮红……。再是五月一日，连先生携夫人子女到清凉寺墓地祭拜祖母，当全家屈膝三叩首时，连先生的眼角再次湿润……。

    此情此景让坐在电视机前的我心也为之一震，不禁有了再读《乡愁》的冲动……

    小时候/乡愁是一枚小小的邮票/我在这头/母亲在那头//长大后/乡愁是一张窄窄的船票/我在这头/新娘在那头/后来呵/乡愁是一方矮矮的坟墓/我在外头/母亲呵在里头//而现在/乡愁是一湾浅浅的海峡/我在这头/大陆在那头.

    余光中先生于１９４９年５月到台湾。几十年来，他远离大陆，有着浓厚、强烈的思乡情怀，写下了不少抒写乡愁的诗篇。

乡愁，在一般人感觉中，也不过只是对于故乡的思念与牵挂而已。人最难忘的 是孩童时代，那个时候的生活总是深深而又牢固地镶嵌在对故乡的回忆上，无可动摇和抹去。就其意义而言，乡愁已经是一个很撩人的题目，凡曾离家出门者，必有乡愁意识。然而，诗人的乡愁却远不止是对童年生活美好而感伤的怀思，诗人的乡愁要更广、更远、更深。从少小离家时对母亲的想念到长大后对妻子的渴望到后来对于死亡的思考再到被海峡分割的苦楚，诗人的情思追逐着时间的线索，在人生的心理空间、自然地理空间和社会的历史空间中三重蔓延和升华，所至之处，无不富有深刻隽永的诗意。“邮票”所联络和传递的是母子之间的情感，突出家书的重要地位；“船票”所寄托的是诗人渴望与新娘相会的夫妻之情；在“坟墓”中，母亲化作了永恒；“海峡”里一湾浅浅的水，隔开诗人喜赴大陆的步履。整首诗的中心情结是母亲和故乡。诗人愁中之愁的最终对象乃是处于分裂中的祖国母亲，这是诗人真正的、最大的、最深沉的“乡愁”。

    这次连战先生阔别大陆60年后的来访，每到一处无不被打上了“亲情”烙印：“他家大小子回来了” 、“他家大叔回来了” 、“他家大爷回来了”  这一声声的“回来了” 让人不禁心头一热 ，这一声声的“回来了” ，让人不能自已而泪水涟涟 ……。

    余光中先生曾这样描述过自己家的方向：在高雄住处的一个海湾旁边，那个海湾是朝西的每天能看到落日，而落日的方向就是祖国大陆的方向 ……

    “春风犹化千层雪，海水流连两岸新”。中国国民党主席连战先生的大陆之行，为这浓的化不开的乡愁注入了一缕春风，让海峡两岸同胞抑郁于心头六十年的乡愁有了化解的契机、希望。“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祖国母亲那颗受伤的心多么渴望海峡两岸的中华儿女为她早日抚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