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说《郑人买履》

尚中华

 

郑人买履出自《韩非子·外储说左上》,其文为:郑人,有且置履者,先自度其足,而置之其坐,至之市,而忘操之。已得履,乃曰:“吾忘持度。”反归取之。及反,市罢,遂不得履。人曰:“何不试之以足?”曰:“宁信度,无自信也。”
  这个故事是对教条主义的玩弄与讽刺,同时也是对不自信者的哂笑与轻蔑,生活在今天的我们,不会真的遇到这种事,但崇尚本本主义、沉迷于过去的思维定式与缺乏自信和斗志、不根据实际调整自己心态者却大有人在!在这里,笔者无意再对此稍作厚非,只想就其题外啰嗦一个牵强的话题,以充达者方家茶余饭后的谈资。说这话题牵强,其实还有些无事生非的味道,笔者想说的是——为什么买履的会是“郑人”呢?
  据史书记载:“郑”,古国名,姬姓。公元前806年,周宣王封其弟友于郑,是为郑桓公。周幽王时,桓公见周将亡,便把财产、部族迁至东虢与郐之间。郑武公时,灭郐与东虢,建立郑国,都新郑。郑武公、庄公先后为周平王卿士。郑是春秋(公元前770——公元前453年)初年的强国,首开对抗王室的先例。后来逐渐衰落,公元前375年,郑为韩所灭。《郑人买履》中的郑人指的就是这一时期的郑国人。
  那么,这篇寓言的作者韩非是哪里人?又生活在什么一个年代呢?
  韩非,又称韩非子,战国晚期韩国(主要区域在河南省)人,为韩之诸公子。生卒年代约在公元前280年至公元前233年之间。说到这里,为什么买履的会是“郑人”,已经非常明白了!其实,晚清时期,我们之所以被列强称为“东亚病夫”,原因亦在于此

郑国是春秋初期的强国,当然郑人不会就笨到如此地步。不过,也可能郑国确实就有这样一个人,也确实是这样做的——这也是笔者前面所提到的有些牵强的地方。但寓言的本身虽说来源于生活,却只是民间传说而已,作者的艺术加工是占很大比例的。再说,韩非生活的年代与郑国的灭亡时间相差百年,他又怎可能见到其人其事?
  在《外储说左上》中,有很多脍炙人口的故事,如《棘刺母猴》,说的是燕人;《画鬼最易》,说的是齐人;《曾子杀猪》,说的是鲁人,也即是被后世尊奉为“宗圣”的曾子。但通篇看来,韩非在写郑人的故事时,大都表现了其人民的愚笨或无聊。如:
  《甲鱼口渴》:郑县有个叫卜子的人,叫妻子去市场买了只甲鱼返家。船渡过颖水时,见甲鱼萎缩的形状,以为它口渴,便放它到河里喝水,结果,甲鱼连招呼也不打, 就溜之大吉了。
  《一条新裤》:郑县人卜子,叫妻子为他做条新裤。妻子问:“裤子做成什么样式?”他说: “像那条旧裤一样。”妻子做成新裤后,就将它弄得像旧裤一样破旧。
《相与争年》:郑人有相与争年者。一人说:“我与尧同岁。”另一人说:“我与黄帝之兄同岁。”讼此而不决,以后息者为胜耳。
  《不识车轭》:郑国有人偶尔拾得一个车轭。他问别人道:“这是什么呀?”那人答道: “车轭。”不一会儿。他又拾到一个车轭,照旧又问那人。那人又告诉他: “车轭。”他听了大叫道:“刚才说是车轭,现在又说是车轭。怎么会有这么多车轭?分明是你存心哄骗我!”于是,和那人打了起来。
  这些故事令笔者忍俊的同时,亦不禁为郑人背负这些可能的冤屈而痛惜!也许是因为从地理位置上讲,郑人离我们更近些……(虽然韩灭郑后,将其都城由现在的禹州迁到了新郑,也离我们很近,并且韩国最终在韩非事秦后不久即为秦所灭,但这些毕竟是后话了)。
  在先秦的寓言里,我还没有发现那一篇说的是“秦国有个人”愚不可及,也许是秦统一后将一些本来存在的侮辱性言语焚掉了;我也没有看到说“赵国有个人”愚不可及,也许正是因为当时赵国的强大;当然,也没有在韩非的著作里看到丑化韩人的言语。
  一个国家强大了,四边皆会畏服或朝贡,便是有一些不太满意的词句,也只能保留在暗处。成吉思汗的时候,甭说响彻蒙古铁骑的亚洲大陆,便是欧洲也是在发抖中度日的。
  说这些倒不是故意标榜征服的伟大,而是希望国人都要有一颗自强的心!现在虽然已经没有写寓言的高手了,但谁又愿意被别的民族在背后愚弄与嘲笑呢?
  郑新目前面临了前所未有的机遇与挑战,其实,说的不好听的话,我们实际上遇到了空前的困境!作为一个电力职工,我们曾经自豪过(有的人可能会把自豪当作了骄傲),但那些平静如水的日子已经离我们比较远了(即便是昨天,也已经远了),正因为远了,我才想到了自强,虽然自强这个词本应是毋须提醒的。
  话题转到一个家庭、一个人,自强是更不需要提醒的了!
  别让别的民族笑话,别让别的单位笑话,别让别的电厂笑话,别让别的家庭笑话,别让别的人笑话,或许,更为重要的一点是,别在自己还大有能力施展的时候笑话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