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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银羽时空
--  发布时间:2008-4-29 10:39:41
--  榻中杂记

 榻中杂记——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本不想回忆这平淡的而又如梦魇般的就医日子,可这毕竟是生命中划过的深深一道,流水般记下,不为别的,为自己,为那些一直支持着俺的那些朋友。


2008/2/28/星期四

一个不能再平常的日子,一项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运动,一场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对局——混合双打——试球阶段——一个跨步——一声脆响——应声而倒……在检查中发现,脚跟上方失去韧带支撑的皮肤塌陷下去,形成一个小坑——韧带断了。
     

半个小时后,我已来到了骨科医院的急诊室,和我焦急的心情不同,那位值班的中年胖女人一副任你风狂雨骤,我自岿然不动的“大家风范”,她无视韧带已断的真实情况,按部就班的拍片,化验,触诊,最后得出结论——你的韧带断了!住院!并手如疾风般开出一大包灵丹妙药,一会儿就花了600多。期间我不停的问,刚断,能否现在就做手术,她打了一哈哈,好像看到了天大的笑话,金色眼镜后不屑的余光也分明告诉我,你级别不够!我想起电视上看到的国外一条狗被送到急诊室也能马上做手术的情形,不禁慨叹,同样是命,运为何如此不同。更可气的是,到了住院部,我明白了这里大夫托大的原因——走廊上都住满了病人。出来了个值班大夫,麻木的表情使她还未出声我就知道这又是位“见多识广”的主儿,果然,见过“大风大浪”的她的话让我做梦也想不到——回家吧,这里没病床,等有的时候通知你!K,这边都觉得天塌了,那边竟是如此的轻描淡写——NND,改革开放都30年了,怎么还有这样的卖方市场,医疗是怎么进行改革的。

有时候,最可怕的不是现实的残酷,而是希望的破灭,它会令人迅速绝望,和你坚强与否无关。
     

严重感谢  ,他背着俺在医院跑来跑去。

严重感谢  ,他跑前跑后找人使俺住了下来。

严重感谢  ,他们一直等到俺安定后才散去,时已夜半。

还要感谢  ,一直通过电话为俺出谋划策想办法……
     

总之,没有你们,可以想象在这命贱如灯灰的魔窟,我会遭受怎样的境遇,心情会怎样的恶劣,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啊……
  

 

 

送自拍:往后的会“不堪入目”
     

  刚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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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银羽时空
--  发布时间:2008-4-30 13:27: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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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2/29/星期五
    昨天晚上睡的非常的不稳,可能是很兴奋,也可以说是忐忑不安,更主要的是不敢动,害怕韧带继续向上收缩
……

可能是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上午的时候我就已经接受了自己是病人这个现实,开始学习在床上吃喝拉撒。

领导和同事都来了,他们不但送来了关怀,还送来了令我直面伤病的勇气。令他们吃惊的是我怎么会受这样的伤,我的解释只能让他们感慨世事无常。
    我的主刀医生也来了,她让我安心静养,暂时忘记手术,等消了肿再动刀,因为刚断时没做手术,现在再做容易感染——我早来了,可我总不能自己给自己来一刀吧。医生说一定会好,这像是给我注射了一针麻醉剂,是内心的一种渴盼,这种渴盼让人迷失,它已经超越了害怕和忐忑,象久旱的禾苗等待甘露的降临,那怕砸下来的是冰雹也会在所不惜,毕竟在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拒绝希望。

 

2008/03/01/星期六

因为是朋友帮忙,并没有住到住院部,所以验血的时候,得用轮椅把我推去验血。住院部的天使们“太忙”了,看她们的意思,这点儿小伤算个P,想让她们跑来给你抽血,等吧你。

 

2008/03/02/星期天

做了核磁共振,看看韧带跑到哪里玩去了。苦中作乐的是在医院往来穿梭的这两天里,一本正经的做嘴歪眼斜目光痴呆手脚抽搐状,给医院里碰到的不少病人以信心——这孩子真可怜,都成啥了,相比下来我真幸福,才断了两根肋骨……


--  作者:银羽时空
--  发布时间:2008-5-4 13:18: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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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3/03/星期一
    一大早,主刀教授和医院主任先后来病房问我情况,我迫不及待问手术安排在哪天?医生说手术都排满了,等有空就做。

我只能继续躺在病床上辗转反侧度日如年。中午终于等到住院部有空床了,大夫通知要快,别被“坏人”捷足先登,于是我们象打冲锋抢阵地似的扑了过去,并成功占领了16号病床。

下午,麻醉科的一帅哥来到我床前和我谈话,告诉我手术前后需要注意的事项,原来手术决定安排在第二天上午十一点。我听了没有丝毫恐惧,竟然高兴的很,无限快乐地在几张医疗合同上签了名——可算熬出头了。可他末了对我说:现在多吃点,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这话让我感觉有点像要上刑场的烈士,真想大喊两声中国共产党万岁、打倒日本帝国主义……

晚饭后进入绝食状态,调整身体进入术前冲刺状态,一夜心情平静的像口古井,更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短暂安宁。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8-5-9 8:18:09编辑过]

--  作者:银羽时空
--  发布时间:2008-5-5 11:4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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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3/04/星期二
    这天是一个值得我永生纪念的日子,因为平时连发烧感冒都很少的我,这次要登上神圣的手术台了。约九时,护士来打点滴,使我真正感受到了手术前的紧张。针打完的时候正好十一点了,在等护士来通知我的时候,我心跳的异常快和有力,紧张的有点要虚脱了。母亲也焦急的时不时去找护士问何时上台,就这样一直等到下午两点。这期间的每一秒都过的特别的慢,我积攒多日的精力和勇气也象沙漏般流走,又饿又闷的蔫在床上。

两点多的时候,护士通知我可以去手术室了,一种终于熬到头的感觉使我精神一振,恐惧瞬时抛到脑后,可我回头看见连中午饭也没吃的母亲疲劳的眼睛中流露出复杂的眼神时,心中又是一疼——母亲比我还担心!

这一层都是手术室,一被推进走廊就被强烈的福尔马林或是麻醉剂的气味狠狠地熏了一下,这气味告诉我——肉在砧板上了——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我被推进了9号手术室,躺在手术台上,看着只有在电视上见过的无影灯、呼吸机、心电感应机等等,最后目光落在两个靠垫似的布袋子上,那上面沾满了血渍,肯定是截肢时堵伤口的……我越瞎想越害怕,赶紧和一个只露着眼睛的来回忙碌的医生说话开玩笑,力图最大限度的消除恐惧。

这位大夫是位麻醉师,做手术和遭受酷刑最大的区别就在于她的手段了。只见她熟练地把我按成侧躺的大虾米状,灵活的摸到脊椎缝隙,潇洒的举起针管,利索的扎进去……当然这些都是我想象的,因为她在我背后忙着,我什么也看不见,据说针管比较粗,针尖比较长,她让我看,我没敢看,生怕吓破胆,牺牲在手术台上。突然,犹如一道电流穿过我的身体,我下意识的弹了一下,接着她说:好了。

下面的时间就是趴着等麻醉剂发挥作用了,千万别是假药,我默默祈祷。等她拿针头扎我的腿而我已没感觉时,火候到了,该下锅了——三位做手术的大夫杀气腾腾的来了……

在我身上插完各种管子,扎好止血带后,一声发令枪响,跟腱修补术闪亮登场了。首先,我感到大夫从脚跟处往上拉了一下,腿上一凉,接着又拉了一遍,对呀,韧带是紧挨着骨头的,需要拉开皮层和肌肉层啊……手术器械敲击着盘子的声音、剪子的咔嚓声,无不敲击着我那异常清醒而又脆弱神经,使得手术室显得异常空旷起来,而仿佛被放大的那每一次敲击声都能震颤到我的心脏,使精神倍感煎熬……什么也做不了,还要请人对你剥皮抽筋、只能无奈的任人摆布,恐怕人生最痛苦的事莫过如此……

为了排解恐惧,我认真的向那个负责监护我的麻醉师咨询着身边各种仪器的用途以及红红绿绿的数字的含义,而那位麻醉师也给了我专业的解释,不过我发现她还负责给手术中的那几位大夫接电话,那几位大夫的应酬可真够多的。

好像我从来也没有趴过这么久,感觉着胸骨和肋骨都要断了,但依然一动也不敢动,只能细细地品位那一针接一针的感觉。五点半的时候,听到大夫说:好了,开始打石膏。

我被推出手术室,母亲和一帮我的朋友们捧着鲜花迎接在门口,看到他们的那一刹那,我好感动,好象恍若隔世。我怕他们太担心,不停地和他们开着玩笑,朋友们也都很兴奋,说和我一起进去做手术的都出来了,大家都担心死了,我说里里外外缝了三层,大夫又不是专业裁缝,没有缝纫机……

在病床上送走朋友们后,妈妈告诉我这些朋友都呆了一下午了,出去后可得好好感谢人家。我诺诺着,看着疲倦的妈妈,她脸色苍白,仿佛比我还受到了更大的煎熬。

开始感觉伤口痛的不得了了,是那种剥皮抽筋疼到骨子里的疼,甚至能感受到毛细血管和神经一跳一跳的疼,而且本应该辗转反侧的身体还不能动,只能硬挺着。可怕的是,根本睡不着,注意力全在伤口上,这又加重了痛苦。母亲也是一夜未眠,很着急,但无可奈何。

这一夜,在我的痛苦和母亲的伤心中慢慢地消逝了……


--  作者:银羽时空
--  发布时间:2008-5-6 12:4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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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3/05/星期三

疼痛一直持续到下午三四点的时候才渐渐的平息,变的可以忍受了。期间,大夫查床时还责问我为嘛不用止疼泵,我说听说这样恢复的快,大夫说这样也能挺过来,你可真够吓人的。其实还有一点原因,那就是用止疼泵的话得插尿管,我可不想让他们在那儿插来插去的,插坏了可完了。

输液活动从上午九点开始,一直进行到下午四五点钟,我快被打成马蜂窝了。

    好在领导和同事,亲戚和朋友一直陆陆续续的不断赶来看我,帮我排解痛苦和无聊,使我不知不觉的度过了这个难熬的一天。在这里我要感谢他们、医生以及上帝,是他们的陪伴、高超的手艺以及真情护佑才使我感觉到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  作者:银羽时空
--  发布时间:2008-5-7 11:05: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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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3/07/星期五

昨日无话,只是想到那么多朋友站在我身后给我鼓励给我勇气给我温暖,等我病好了我一定也会用自己的善良去关心和帮助别人,知恩图报,相信上帝也更加会护佑我,让我早点好。

下午,来了俩帅哥给我换药,这可是第一次换药,更主要的是可以一堵伤口尊容——做手术时没敢看,因为听说有人看到血肉模糊的手术情形后,吓傻了!

包伤口的纱布刚一拿掉,我就听到妈妈的心痛的惊呼:怎么这么长的伤口!

伤口是挺长的,约有20厘米,像一只蜈蚣一样趴在我的腿肚子上,影响了我那双玉腿的和谐,回头把这个伤疤纹成一条龙不知好不好看——我边看边感慨道。

一位帅哥给我的伤口从各个角度照了几张像送给我做留念,还说要是早点儿说的话可以把手术过程给拍下来。算了吧,我可没你们“心狠手辣”,现在想起手术情景来我还肝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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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8-5-7 11:16:28编辑过]

--  作者:银羽时空
--  发布时间:2008-5-8 11:3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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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3月18日出院,4月15日拆掉石膏,4月16日第一次到办公室,4月21日正式上班,迄今,命运多舛,伤口未愈,右腿超细,右脚外侧无知觉,行走仍靠双拐,听大夫说,若要痊愈得4个月左右,现在上班无异于玩命,出了事算谁的?没办法,我只是不能让朋友们做的太多了,能分担点就干点吧。

此日记源自手机上简单记录的具体日期、事件,以及那永难忘怀的记忆,本可以写的更多,但时间总是不够,我只有先记下一笔流水账,所有的谢意只能先放在心底,等我好了,要请大家坐坐,谁不来我给谁急。

后记之记:健康多好啊,可依然有人不把健康当回事,任意挥霍生命,夜以继日的玩乐,想到这里,我只有叹息,不过,可能每个人对活一个有意义的人生的理解不一样,我叹也是瞎叹。

皮销骨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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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8-5-8 11:33:53编辑过]

--  作者:马蹄莲
--  发布时间:2008-5-8 15:5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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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贺你痊愈!住院期间没能去看望你,实在抱歉!不过也有情可原,呵呵,因为我3月1号打球时刚上场就把脚给崴了,你所说的一声脆响和剧烈疼痛我还是深有体会的。确诊是骨裂,比起你来要幸运的多。

     遗憾的是要好一段时间不能去打球了。


--  作者:银羽时空
--  发布时间:2008-5-9 8:1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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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你呢,回来咱俩来个“病人和病人之间讨论病情”,不让别人掺合,好吗?

我现在觉得应该在球馆里杀只鸡,烧点黄纸,供奉一个关老爷,驱除一下邪气,保佑大家健康。

然后再请一个道士做做法事,请个和尚做做道场,请个神汉跳跳大神,请个神婆过过阴界,请个女巫施点法术,请个法师念点咒语,保佑大家一生平安。

大家觉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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