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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谈赤壁之战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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吟啸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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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谈赤壁之战的细节

看到《细节决定成败》一书，首先想到的是战争，也许正是因为最大的成败莫过于战争，而关乎国运的战争带给失败者的教训是永世难忘的！
《三国演义》赤壁之战前夕，曹操采纳庞统所献连环计，谋士程昱忧虑敌方火攻，曹操大笑道：“凡用火攻，必藉风力。方今隆冬之际，但有西风北风，安有东风南风耶？吾居于西北之上，彼兵皆在南岸，彼若用火，是烧自己之兵也，吾何惧哉？若是十月小春之时，吾早已提备矣。”诸将皆拜伏曰：“丞相高见，我等不及。”后孔明依仗天时，佯装披发借风，果有东南风紧。程昱入告曹操。曹操又笑道：“冬至一阳生，来复之时，安得无东南风？何足为怪！”结果便是“三江面上，火逐风飞，一派通红，漫天彻地。”经此一役，初成三国鼎足之势。
赤壁之败，表面看来，有两个关键之处：一是战船连环，一是东南风起。二者又互相依存，没有战船连环，东南风起将无功可建；没有东南风起，战船连环甚至便是北军的骄傲。然深究细思，战船连环其实只是一个铺垫，正是“来复之时的东南风”这个小小的细节导致了北军的丢盔弃甲！
这个细节曹操是知道的，程昱也知道，可是偏偏被忽视了！
忽视的原因，笔者粗浅的认为有两点：
一、战前军事力量的对比
北军有百万之重，孙刘联军却不足十万。以多欺寡，以强凌弱，虽不可稳操胜券，但睥睨天下的雄心却还是助长了骄傲的气焰，而骄傲者往往只注重理想中的“大局”。
对于骄兵必败、强为弱乘，曹操其实也是知道的，官渡之战正是他的杰作。可是破了袁绍、夺了冀州、败了刘备、收了荆襄、定了辽东之后，他的地位不但远远超过了昔日的袁绍，而且早已凌驾于汉献帝之上，地位与权力的乾坤逆转更加使他确信了自己是一个绝对雄才大略的人。
《易经》中有不少相对的名词，如“乾”和“坤”，“乾”指的是“阳”到极致，“坤”指的是“阴”到极致，并认为二者到极致处即相互转化（这同时体现了朴素辩证法的思想）；再如“剥”与“复”，“剥”指的是阴气趋向极致，“复”指的是阳气逐渐萌生。上文中曹操提到的“来复”指的正是“复”中所蕴含的冬残春始之意。《三国演义》让他说出这句话来却又不自觉，我想除了东南风的本意之外，似乎还有强为弱乘的预兆。
二、北人对天气的理解
春发芽、夏结果、秋收获、冬储藏。在北方的黄淮流域，四季有着明显的界限，到了长江流域，这种观念是要改一改的，因为即使是冬天，也会有较热的天气出现，所以北军的多生疾病，不单单是水土不服，估计更有天气的作梗。
再者，更为重要的一点就是——北方在冬季以冷空气为主导，即使在“一阳复生”的“来复之时”，东南风亦不过是微风而已，鲜有以“紧”字来形容的，易地到南方，曹操依然据此习惯来判断，是忽视了天气差别的这个微小细节。
笔者上面所说忽视细节的两点，可以总结为“自大”与“习惯”。
海不择细流，故能成其大；山不拒细壤，方能就其高。大和高都来源于细微的积累，自大者，自此而后不可以再大，自高者，自此而后不可以再高，非但如此，还将弱小与低洼下去，清朝的闭关自守是我们近两个世纪以来永远难以忘怀的伤痛！
相应来讲，习惯也是日常细微活动积累的结果。对细微活动的积累进而形成习惯有时并不是坏事，但把习惯看成一种定式则必然导致某种程度的失败。西施病心而颦，是一件小事情，后来大家看得多了，就成了一种美的象征，但东施作为和西施身体条件全不相同的另一人，也病心而颦，就招来了大家的嘲笑。换了一个人，习惯不一定是好的，换了一个环境，习惯不一定是好的，换了一件事情，习惯也不一定是好的，曹操对北方战局敏感细节的把握，决定了其雄霸北方的骄人业绩，到了南方就搞得一败涂地。本是好的习惯尚且如此，对于小的不良或不善，则更不能以习惯来唐突了，因为它已经不仅仅可以使你招来嘲笑，身败名裂、杀身之祸也是有的！这绝对不是危言耸听，蜀汉后主刘禅、南唐后主李煜、北宋徽宗赵佶早已经证明过了！

吟啸徐行 2005-6-7 8:23:01